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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的路标,禁止通行的警告

所有的稿子都是垃圾,长期以来,我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这种深刻的自我不认同感几乎让我厌倦了现在工作的一切环节。长假前后,如同新闻淡季,我却要费劲八力地央求别人在无心工作散心休闲外出旅游时帮我完成采访工作却总是最终无果。
就如我不相信我所有的联系对象都恰好不能给我帮助一样,我也完全不相信最近见到我的人都会对我有一点点好感并表达出来。
这些关爱,完全是不合时宜的。我费了很大劲,克服心中的虚无,相当无助,痛苦到要听着音乐入眠的地步。
看不到改变的契机,最根本的,我根本不相信会有改变的天分,一点都不相信。
没有目标,没有期盼,没有欲望,没有爱。
一开始,我就害怕受伤害,我没有力气与脆弱抗挣,所以什么也不希翼,什么也不规划,什么也不寄托,什么也不爱。
我果真做到了。
假如让我安静地去接受心理治疗也许还好些,可是我还要强打起精神去见各种莫名其妙的人,硬着头皮去应付各种不喜欢的事,残酷地面对自己虚荣爱漂亮的男生爱金钱的事实。
每天都哭来哭去的,弄的我自己都很烦了,可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我没有勇气,也没有脸皮,告诉他人这一切。
没人的时候流着眼泪,可是见到不漂亮的人的时候,又很烦躁。
 

束手无措

病了,面容枯槁,但凡这种时候我不爱朝人哼哼,总是不由自主流眼泪,也行吧。
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始终置身于“谈婚论嫁”的氛围里,这个主题如影随形,无所不至,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排山倒海,气如破竹,我已经完全招架不住了。
4月25日晚上10点,收到短信“明天我就结婚了”,当时正与好友一起,忙着抚慰两颗不能在一起的心,电话过去,祝福了半天,挂电话时仍未听出对方是谁。
近一周,基本每天只有机会吃一顿饭,但就是这难能可贵的一顿饭,而且每天和我吃饭的人应该都是不同的,所有的话题不管从哪开始,都能以这个话题落幕。
春节回家我问妈妈“如果我不结婚可不可以”,她老人家想都没想来了句“不可以”。
我是真的一点点都不适合结婚,真的是一点点都不适合,心理上首先就完全不适合。可是,每天所有的信息都向我反馈着和这个问题息息相关的点点滴滴。
我向来遇到问题都是绕道而行,现在可真是无处可逃,这让我很不开心,委屈得不得了。
单位始终办不下来记者证,我像个没身份的人,不被跑口的单位搭理。早上坐在卫生部发布会一群花枝招展伶俐强势的记者堆里,又像在一天里任何时刻都控制不住要流眼泪一样,异常孤独,无辜。
最近对钱的渴望已经到了不理智的地步,我对钱的欲望开始苏醒了,但挣钱的能力始终止步不前,也没啥有效的解决办法。
我就如此每天,每时每刻,都被迫生存在一个矛盾纵横的环境里,和许多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我这样一个对自己都很没有耐心的人,甚至不比别人对我更有耐心,还要像阳光小少女一样温柔坚强,的确是对现在的自己相当不耐烦。
 
 
 

刷夜

低烧+失眠+心脏调皮,大口大口地深深呼吸。
我想融化成一湖水,这样就永远看不到眼泪。
晚上有人送我袜子,我没有拒绝,心里很感激,在这样的时刻。我向来也只懂得暗自感激。
水都需要容器,我没有向往过飞翔,却一直漂移着。
不知道如何才能克服生理上的疲乏,也制止不住漂移带来的颠簸,只是这样没有知觉地放任着。
从未期望过降落,然而,我的心向来也不高远。
也许只要我不再如此糊涂,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知觉,就可以化为湖水,永远看不到眼泪。
空空洞洞的,什么想头也没有,脑子却一直休息不下来。等待天亮。
心里有事,这是真的。
 

我是真糊涂了

4月过的很紧凑,暂且不表。
这一周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周日莫名其妙地通宵失眠,周二夜里莫名其妙地要通宵赶稿,周三莫名其妙地大病,周四莫名其妙地挨批评。
甚至,很莫名其妙的,从周日之后所见到的人,无一例外地对我非常非常好。我都不能理解,哪怕就是坐公共汽车,都有男士给我让座搭话。还接连交往到1970年生人……
莫名其妙的这稿子转了一大圈最终还是要由我来写。周二采访对象一高兴谈了快5个小时,我晚上9点多赶到家,得到第二天一早交稿的死命令,凑凑合合地交了稿子,就放心去生病了。当然,这只是开始,让我不愉快的一长串后续事件都有条不紊地发生了。
昨天晚上拉着过生日的朋友,顺着长安街走了很长很长的路,身体上虽然疲乏之至,但心里涌上无限满足。我喜欢黄昏到夜晚的时光,心上轻松平静,发自内心的。
我始终认为自己很愚笨,但在很多人顺口的表扬中渐渐忘记了,可事实上,我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包括知错不改。
对于这个世界上隐形的东西,我向来琢磨不透,或者从来都没想着要去琢磨才好。
其实,连这种忧郁都是莫名其妙的,生活本该如此,应该放大甜美的细节。只是我太空虚了,没有别的事好做。
最近莫名其妙老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失眠

关了电脑,躺下,无端地哭起来。
交错着想起很多很多人,不同的空间和场景,甚至是音容笑貌。突然想到1998年,仿佛只是昨夜,却也一隔十年。
很多人,始终沉溺于自己对生活的想象,其实,在我们不知道的场景里,有另一种或N种活法。
一切只需要打破。
人生痛苦的只是在于缺乏勇气,不够勇敢,我一直都不够勇敢,所以我很爱勇敢的人,至今不能舍得放弃惦念。
就像一颗尘埃,飘来荡去,卑微、弱不禁风、无足重轻,轻易复制。每当想起陈琛其实就是,只不过是,只可能是,一颗微渺卑怯的尘埃,我就又飘忽不定地游荡在过往的空间和场景里,穿梭在高楼与蓝天的接缝中。
人茫茫碌碌地一生,却难逃爱恨情欲,难以背离生活的程序,难以抗衡渺小,难以远离悲哀得失,难以不离不弃。
总是在喧嚣的时刻,内心涌上最深的寂寞。
总是在微笑的时刻,内心划过最痛的伤痕。
见到好玩的人总是笑个不停,转过面,真是就无法掩饰划痕。浮华背后,是淡淡的虚无,幽幽的无助,不着一点痕迹,痛楚无期。
大学几个亲近的朋友先后遇到贵人诸等,我到今天才想起,其实我们只需要合适的人。
过去的,荣誉、不易、艰辛、成绩、风光,只被时光轻轻一抹,全然消失殆尽,一切争取、挣扎、忧愁苦闷,何堪着情?
又能深入几个人的内心柔软之处?同时不彼此伤害,保持美好。
时空错位,君何言,卿何信……
提前知道了是很痛的,我就在如此的痛意中,糊涂前行。并不去争取,却难躲避挣扎。
生活的程序。
我没有力气抗争。也懒得判断。
每每遗憾,带给彼此的伤痛和期盼。

谢谢生命如此愉快

晚上和朋友吃饭回家,一进门赶上清华小夫妻提前回家住,他们两人可好玩了,就像两个特要好的同学。那个男娃娃热心帮我张罗网上征婚事宜,还耐心细致地做我思想工作,屋子里笑成一片。
他看起来并不像95级本硕那般老沉,刚到我家安无线路由时他兄长般来了句“刚毕业的小孩,就艰苦点吧”。其实刚毕业时艰苦点又有什么呢?只是我担心恐怕得一直艰苦下去了吧。我总觉得现在的时光是生命中前所未有地美好,以后只会是青春的衰竭,激情和向往不再。
此刻的快乐有驰骋的感觉,虽然今天并无特别,只是所见之人对我都特别好,就连平常不带我玩的师兄,今天都主动微笑地叫我名字。请幸福来得均匀些吧,我总认为自己不值得别人对我好,可能是我始终不肯爱惜自己的缘故吧。
我非常之爱吾之今天,即使我不能像爱我的人一样去关怀他们,但我知道,他们从爱我的过程中,享受到了爱的乐趣。比起我的同龄人,我一直为此愧疚而无力纠正,所以我时常怀疑我如此倚赖今天,是因为我能够心安理得地不去担当与给予,只享受着他人的宽容与呵护。
我蜷缩在今天的柔软中,没有勇气和信心去面对生活要经历的程序。
可我依然知道,生活有漫长的必经的程序,等待着我。
而我又是那么一个糊涂的人。
 
 

五月花

今天例会时领导说我对采访对象反说服能力的抵御性太弱,有些选题交给我不放心的。
是的呀,我已经不止一次把选题做的变了味,像写表扬稿似的,还经常在编辑那里给采访对象说好话。唉,总而言之,我早看透自己终将是一个很糟糕的记者了,我太没有立场,基本不忍心为难对方。我总觉得,谁都挺不容易的,给别人带来伤害不好,而这个世上,纯粹的坏人又不是很多……
不止一个人先行一步搜寻我的信息,或者先对我进行一场规模宏大,颇有高度的思想政治教育。总之吧,记者那些恩威并施的把戏是个人都会。这几天,有一些人见面敞开心扉和我交流后,还是不放心我的人品,发来邮件交代了许多,像什么“你更多的要从他人与社会的角度去考虑”。我心里觉得很拥堵,陈琛都已经是这么糟糕的一个记者了,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更让我觉得五味杂陈的是,这几天连续见了好几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昨天晚上在去赴约的公车上,竟然出奇意料地邂逅大学一位同乡美女。我那颗貌似麻木的心又柔软起来,傻乎乎的想哭。也许是一直没有亲人在身边,见到故人总觉得亲切的缘故吧。可是故人都飞的差不多了。
她们结婚的结婚,单纯的单纯;他们如意的如意,浪荡的浪荡。今天中午听着一位美女给我讲婚后生活经验时,我突然觉得,一个女孩子,单纯,没有欲望,倚赖,是多么多么好,我这样喜欢像个骡子奔波自虐的女娃娃,是多么让人讨厌啊。
我的性格,有太多矛盾集合体,我多羡慕她们啊,那么绵软乖巧,可是我始终做不到,我实在太任性了,我知错不改罢了。
 

The Twelfth Of Never

我家新搬来一对清华小夫妻,两个理工科学生,思维很有乐趣,习惯用自然科学知识化解日常生活难题。我家已经培养了两对正在成长的小夫妻,我这个享受着房东义务的房客感到自己非常了不起。
早晨坐下开电脑时,莫名其妙想到有三个或者更多的女性朋友继两年前本科读研后,又继续读博、读另一个硕士学位……
这个世界好些了吗?
有一点想念老大吴虹飞。

论神话的持续倒掉

眼睁睁地,看到一个个我心目中的神话倒掉,我感觉自己SB到家了,尤其在连续犯了四个重大错误后,内心潜伏着诸多烦躁。
可是温柔一些该多好呢。

谁与言说

今天去的两个地方都是以前住过的地域。从体育馆路赶到国贸大饭店喝茶时,我觉得很亲切,一时兴起步行到SOHO,想起一年半前的时光,那时沃而玛正在建地基,我常去的是阳光100下的法宝。还记得坐在张欣办公室看她指着对面楼盘bulabula,原来潘石屹的夫人其实很有魅力~~~
晚上终于采访到了郭德纲,他远远见到我竟然笑着。2005年12月31日在天桥乐后台时,他被一群记者围攻,他指着远远站在房间另一端的我说“以后不到那么高的女记者我都不接待啊”……2006年2月年二十九我也是在那个后台度过的。今天去采访他我有很深的内心挣扎,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坏人,虽然郭同学一上来说的是接受正式媒体的采访我是第一个,虽然为这次的事件采访到他很不容易,但我一点也不开心。
我不愿给采访对象带来麻烦,不想给帮助过我的朋友带去伤害,可是不能不完成工作,这种挣扎快把我的心碾碎了。
下午又听到人把“前途无量”赠与我,听多了反而一点也不相信了。我实在不能游刃于这个扭曲的职业。

无尽玩耍的青春

我很怀念我的少年。
那时候,躺在床上,视野是窗户玻璃外的一块天空,自闭的小陈琛总是凝视一块白云的漂移过程。天太蓝了,云太白了,爱太直线了。
五年半前逃离到北京。
很难再看到一片开阔的天空,唯一的印象是石景山公园中秋空旷的夜幕。
现在租的房子,躺在床上,视野是阳台破窗户外一角天空,还有夜晚一闪一亮“首钢国际”的标志。无论晚上还是白天,我都喜欢看着那里想心事。
4月又是糊涂地过了半个月,很杂乱。期间有很多玩耍,去后海两次,但已感到厌倦,或许是各种各样的情感变奏故事让我感到压抑,我逐渐对人不想有一点温情,冷冰冰的才好。
想来还是同事最幸福,能够分享彼此最易怀想的青春。工作以外的朋友,约见一次总是要相隔好久,许多总是要见的人却总是一面都未见。过往的友情一耽误就是五年十年,直至没有感觉,最终放弃或淡忘。
有几天心烦意乱,表面上是因为烦透了缠人采访的过程、从找选题到找人到创作稿子的周期,内心里却是因为无限彷徨与悲凉。
我以为我并不是渴望两人相依为伴的甜蜜,但又不知为何某时又常常会脆弱和无助,孤独地像一颗星球。心理上,我和家庭的温暖都没有断乳。
当我敢于面对自己并不具备天分的同时,我就丧失了激情与理想。我太挑剔了,这几乎成了我小心眼的源泉。
每个人都有被发现的期待,我却什么都不渴望,无知无觉地漂移着。
 

All I Wanna Do

莫名其妙丢了重要的东西,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
小时候和家里小混混一起混的时候,道上的规矩是成不了男女朋友就叫哥哥,现在规则变了,要叫“老大”,这事从大学起我就没明白,近日才领会。
我一直在做无用功。

恰同学少年

尽管身体像一架就要罢工的机器,可情感依然。
同住的小两口就要搬家啦,我们只同住了10来天,他们俩像少年少女一般嘻哈,虽然生活有各种各样的困难和忧愁……
为了不让自己善感或脆弱,我致力培养自己的冷血。当我对生活失去了乐趣,对人失去了感觉,对情感失去了兴趣,对成功失去了渴望,我终于如愿以偿自如地无所谓。
我对痛苦失去了疼痛感,也终于,对新闻失去了激情。
最可宝贵的敏感和直觉。
几天来,我一直在挣扎,我是否该放弃这个职业,直到,恢复原有的爱,又或者,为了爱,重新接受疼痛感。
我心里流了几滴眼泪,为了家里来来往往、短暂的过客,短暂的依恋。
有几天不到六点就从梦中醒来,白天的现实都在夜里惦记着,即将遇到的那些人,及爱又不可及的……
我很矛盾,也很犹豫,在现在左右不靠、上下不要,尚且可挽救的时候,是该选择彻底的麻木及放弃,还是再去接受,再去感受划痕,再去探询生活的真相。
 
 
 
 

假如我们不在一座城市

那么,我们还会这么好吗?

坎坷人生

新出版的杂志上,发了我一篇很勉强的稿子—《毛岸青作别坎坷人生》。记得王光美逝世时,我们杂志写她的稿子就是这个题目,因此我不太喜欢。但从上周四知道这个题目到今天看到杂志,我一直没想出更合适的题目来。
糊涂,糊里糊涂,颠倒众生地糊涂,我在人生的轨道上位移,却没有知觉。   
很多让我委屈、无辜或脆弱的事情,根本找不到原罪,但我又想不出,为什么一切要由我来承担。 
很多我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的事情,却总有人想索要解释,让我有所交代。
我没有去处,也找不到能闲下来的朋友。所有人,都在忙。我也有过自知,也许只是我不值得成为他人忙的一项。
我的生活臃懒而无趣,闲得心虚。
种种搬家变故的阴影和周末情感挣扎的矛盾,加之身体很不适,又落入情绪低谷。工作时虽不是心神不宁,但也痴痴然。下午先犯了一个要命的错误,还没缓过劲,第二个要命的错误接踵而至。我懊恼极了。
我有时觉得,到北京来留学就很贱,做了记者就更贱。很多新闻,根本还没发育成熟,但为了捷足先登,就匆忙上马勉强出笼了。这点我已很烦,今天居然还有部委的同志说“你急什么,还没见成效呢!”难道我就喜欢做这些需要硬搞才能搞出来的稿子吗?
我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换言之,失去了乐趣。
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题目吗?谁都是一生坎坷啊!这个题目多么中肯与朴实。反璞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