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噙住悲伤这里,我在给自己撒娇。
一个人跑两头,两套房子,算帐、打扫卫生、打包……中午就要搬家了,我出门扔垃圾前忘了钥匙链已换上新家的钥匙,被锁在外面5个小时,快被冻透了。搬家师傅以最大的耐心等待。我现在大概是有些难过,都失去了自如表达的本领。
生活是很不容易的。一个人,挺难的。
天黑时,终于坐到了新房子里,可是很陌生,突然对这里的一切厌倦起来——家具、环境、卫生。今天有一半行李是我搬的,很难很难。居然有20多个很沉很沉的包,沉到我不想再打开。9个月来第一次看到了电视,然后是熟悉的一系列:安装网络、电话、电器,我对这些电器烦透了。
无论是下午在小区门口张望等待,翘首以盼,还是,一个人坐在两居室里,我的眼泪都只是噙在眼圈里,不能畅意流淌。现在终于畅意了,好舒服。我总是表达搬家的痛苦可能显得重复,其实还有一种潜在的痛,无法明晰表达。
我以为,你是神赐予我的厚爱,其实,只是一缕空气。
这就是我的新家,这就是我的十一,这就是我的新生活,为什么,我却感觉,一切都与我无关呢?
我的好脾气好说话终于换来所有人的道歉、同情和好感,可是,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兴奋或慰藉呢?
我一下忘记了你的模样,这让我深深的不安,无法心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随时都可以把自己推翻掉。影影绰绰,可追究不肯消散缠绕心际。
失去了和一切人交往的兴趣。 自我勉励里里外外都是一个人,事必躬亲,所以,各位尽可以放心,不要畏惧我,虽不至于任意宰割,但我绝对不会有气力去讨价还价,去伤害你们,去费你们的心思,一切一切,我都会安静地照单全收。谢谢你们克扣之后的表扬——陈琛很单纯,很好说话。
如果你们能够不提防、不怀有敌意地对我,我照单全收后,会非常非常感谢。
我不是因为好脾气,也不是认可你们的行为,更不是理亏,只是,没有能力去计较。
甚至我已经没有气力恨陈琛了。已经被消磨到不会有强烈的情绪。 思念的捉迷藏特别,特别,特别,恨你——陈琛。
你总是这样为别人的不讲理想理由,总是体谅别人的难处而使对方的无耻合情理,总是心疼别人的利益不战而降,总是把各种负担承担到自己肩上。
我恨你,恨你这样与世无争,恨你的软弱。
还有,恨你没出息,如此贱得要思念。
以及在所有不堪面前的无力逃亡。
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特别,特别,特别,思念。哭到心都疼。
我是太脆弱了吗?我真的很脆弱。
我真的需要一点生活的温情。心理上有一点透支。明明是一个不喜与人算计的人,却要卷入一场场利益的算计,一次次知道自己笨。
昨天路过跑步机,没看他的脸,只看到他大汗淋漓的身体,我唯一的想法是,这么性感的身体,做爱吧。我想我真是太无力了,这般急切地需要一个支撑。
只有我一个人时,思维才是清晰的。没有谁明白。我也没有试图让谁明白。有谁明白了能帮助我摆脱吗?没有过。 迷路一个美好的早晨,非常早的时候收到远方的短信,夸赞我细腻。(太意外了,以至于我没有从号码想起他是谁,更没有想到会得到他的夸奖)对于爱,其实我很细腻的,只不过没有多少人愿意发现。就这样从睡梦中起床,感觉非常好。又把那篇小文章找来重新读了一遍,有点被自己感动了。不过,我写的人,和促使我有这份感受的人,都没有读到。永远都不是我内心的读者在读我的心。
一下很牵挂很牵挂,我的这位好朋友,一个原本应该读一读的人。他回我的短信只有两个字,我知道不会改变,一次的表现往往能代表一直的习惯,我不想有幻想。
从拉拉家出来,迷路了,在非常熟悉的地区领域。
陈琛是一个很爱吃甜食的人,可是今年中秋过了我才醒悟,原来这个中秋我一块月饼都没有尝到。 神谕之夜工作和生活本质上都是对人耐心的考验。近来能让我脾气暴躁的事太多,我一一压制住,转而表现为一种公众场合情绪的亢奋,之后独自异常疲惫。
下地铁楼梯时踩空台阶摔着了,当时没在意,回家后左脚不能踩实,否则血管就会爆裂一般。有一种灼烧的疼痛。
因为没有感应到暗中等待的挂念,所有的短信我都没心思看,甚至有些厌烦,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要在节日互致问候,原本无关。我还特意把夜晚空了出来,推掉一切邀请。
最后集中为哭了又哭,掉眼泪居然如此轻易自觉,连我都吃惊,发自肺腑的恸伤情绪完全不经过酝酿。
我一下明白过来,两次事情有着惊人的相似——我始终不肯相信,固执地怀疑,固执地寻找依据,固执地提醒自己必须终止,固执地恣意。我在小说中,现实中,细节中,别人及自己的故事里,拼命地寻找理由,寻找模本,寻找可能。只是说服自己信任。另一边却在努力控制自己放弃。
不知是出于微廉的自尊心,还是出于赌气,或者是决心,我都没有主动作为,太执拗了,我。
每个朋友,都只等同于节日的一条祝福,要不就是不定时的默默喜爱、思念、关切,因为没有表达我不知道。但这些都太虚幻,虚幻到效果和朋友们都不存在或没发生过一样。
不由自主地,去年这个时段发生的事情全都历历在目,毫无端由地反复呈现在脑中。突然突然就恢复了潜藏的本性,对人,失去了结交的兴趣,对遗弃、训斥、误解、孤独等诸如此类的负面伤害,麻木到无动于衷,仿佛与己无所纠葛,不再炽热浓烈地表达我的活泼纯洁。不再焦虑,另外也无心进取。
丧家狗。 一个人的战斗搬家租房子的复杂,不亲身体验,绝对无法想象,每天,我都要和7、8个方面的人协调、商量、约时间、算帐……此外,还不能影响正常工作。夜里根本就没法睡塌实。如果不是我不够柔弱,早就跨了——身体不跨精神也要跨。
没有发火,没有抱怨,因为没有时间。流了眼泪继续处理这些烦事。
总算快要胜利了。 作为人的愤怒昨天,累得我今天一口气睡了14个小时,才把房子的事定了下来,并把其他信源都推了。
总是不放心,今天下午再联系,对方的小MM反悔了。因为“朋友都觉得做记者行业很辛苦并且作息不规律”……,我没有怪她,也没有为自己澄清,我始终记得昨天出门时,她很乖巧地说,姐姐你要想租这个房子快点决定哦,我觉得你是个挺好的人。其实,我对她印象不错,只是,完全没有力气为自己争取,完全没有力气。
上半年,有人拒绝和我打交道,甚至连认识一下的机会都不给,原因只是——我是一位女记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晚上,我找到附近地下室,穿过一排排高级越野车,蜗居着密密麻麻的地下单间,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人。我作为人的愤怒一下子没有了。
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反抗的冲动都没有。有钱能让人活得理直气壮,更有人的尊严,一想到这个,我一点都不想和那些能决定我命运的人较劲。 有你我不怕各种各样的事,都必须要做,我真想一走了之,逃避这些让我五马分尸的烦恼。
去拿书时,看到了旁边的《有你我不怕》,厚薄与价钱非常不匹配,可是很喜欢这个书名,就买了,之后是迫不及待地看,内心实在是太慌张了,面对各种困难,毫无解决之道。
幻听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想自己是太紧张了。
还有,我不愿意知道你所说的,并不真实。但越来越多的人告诉我的,都印证极有可能我是错误地陷入。这使得回忆不那么美好。而很可能,我们之间也只能是这些回忆。
我对租房搬家的恐惧,已经彻入肌肤,深入骨髓,如至冰窖,胆寒心破。
有你我不怕,我多想这是一句情话呀。 绽放一段时间以来,看自己总是很漂亮,好奇怪。
在一些朋友的关心下,离崩溃远了些。 排斥在这样的临界点上,出现了很严重的排斥现象。发子内心地,排斥爱,排斥写稿,排斥挣钱。尤其是第一点,表现得尤为突出,基本到了厌恶的程度。
今天压力无端大得难以承受,我哼哼唧唧了几下,哭不出来,拿起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以来都有幻听,紧张的时候,更为严重,总以为手机在响。 我想做一个好女孩子租房价格已涨到猪住水平,突然我发现,自己这样一个在中央主流媒体工作的记者,竟然要到无法生活的地步。原本,我从来不挑剔工资、不抱怨社会、不随意卖身…… 压力可以说,我烦透了这个字——“找”!!!
找采访对象,找房子,找**,一系列的寻找都叠加而至,落在肩上。早晨,她在手机那头哭起来,觉得自己过得很落魄,其实我真的是习惯了这种动荡的日子,但无论我怎样真心安慰,可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也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了,可我还跟谁说去呢。毕竟,是我一个人在找两个人的房子。我真想住地下室得了。
我一直在心里谴责自己说,陈琛,你不可以这么脆弱。采访对象们都腾不出档期,时间在空虚的消耗中一点点过去,我无事可做,周二夜里又要截稿,心里很焦急,话说自己这部分又是文章的重头,很上火。脑袋像绷着一根筋,什么都想不起来,头疼欲吐、欲裂,躺下也睡不实在,像有千军万马在扑腾,只知道时间很紧张,要做的事太多,可一样都没做成,时间却白白流走了。
所有的事都只能干着急。
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不如意,只是很疲惫。这种恐慌感甚至到了在一切暂时舒适时,都要神经质性的潜意识忧患了。 唯一的安慰,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一点也不奢望谁的帮助或陪伴,或者一点同情,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独立的品格,不由得竟有些辛酸。 唉内心刚倔强起来,今天却已疼痛到浑身冒汗,恶心要吐,面色蜡黄的地步,我很怀疑自己是负隅顽抗。除了绝大多数的生理原因,小半部分的心理压力也是祸起之由。 不想妥协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因为听到的话都让我感觉不出是在说我,比如,今天合租小夫妻的女孩子说“陈琛你很有生活热情”。#¥%&*……就我这样的?没心没肺与世无争自得其乐什么事都无所谓的人?生活极度枯燥乏味经常丧失与人说话兴趣交友甚少的人?
只是,为了所爱的人或事义无返顾地消费生命投入资金又有什么呢?尽管看起来有些随意。我原本也不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呀。
大概出于本能的对抗,心情一直都莫名亢奋。或者,根本就没什么值得烦心的事。始终不想妥协,无论是面对委屈,或是愤怒,要不忧愁,特别是生活的困饶,及所有人普适的解决方案。误解的尽管去误解,得不到的尽管得不到,爱我的请继续爱。 哈,真够劲儿不是牢骚,是励志帖:)
夜里是以生气分手的。我心里其实很难受。
近来房屋电线起火,早晨原始房东现形。我穿着睡裙,头痛欲裂,在他行使土匪式霸王权利的表演中,不想和其论争什么是文明。若干啼笑皆非的行为语言不想复述。
伺候走他,赶紧求采访对象抓紧审稿。其中,打电话去一采访对象家,他家一女性对我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原由是他为了在网络上看稿子忘记把家里固定电话放好,白白损失了好几小时话费。根本不用搞懂之间的联系,因为搞懂了我也不知我何罪之有。反正就是听人训呗,习惯了。
搞理论的专家都希望记者按照他的思路写“论文式新闻”,我又不能解释每个问题我都从历史讲起这杂志为了我一篇稿子服务呢,总之不审就没问题,一审全是问题,直到下午一位老同志办公室电脑居然出问题了,他几小时后赶回家,我也从焦灼变成心凉了。没赶上流程时间,自然也很让编辑为难。
晚上,合住的小夫妻告诉我提前一周搬家,这是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没有他们的陪伴,我真是舍不得。
帮着他们收拾行李刚完,接到二房东委托人的电话,原始房东很不满意她们做二房东,要收房子,限期我一周之内搬走,最近要经常来巡视(他的观念就是房东可以随便进房客房间参观,任意时间。早晨径直在我房间转悠,我一句“您进我房间前是不是该打个招呼”惹来他一堆噼里啪啦的教训)。
这漫长的一天,我都不曾发过火,现在也很高兴,这个房子我住了9个月,已经相当满足了,难道生活的常态不就是4、5个月漂泊一次吗?我有些激动,狂吃了很多食物以示庆贺。
我家小夫妻说我以后发达了千万不要忘记这段旧情,我都要笑背过气去,一直过得这么落魄,所有人却总要说我“前途无量,必成大器”,别逗了。
有没有需要老婆的单身未婚男青年呢?我真不想找别人出主意了,所有人众口一词地解决方案就是和有房的男朋友住一起。想想我也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听人劝,吃饱饭哦。
我一直想知道这个冬天会如何收场,只是没想到,所有的难题在一瞬间,全部有了结果。 再不相见的流星所有的失望,最后都变成对自己的愤恨。
很早很早的时候,我就很明白自己注定是一个流星观看者,冬天终于有了收场的结果,非常完美,可谓有始有终。
我这样一个执拗的人,不会再为什么事轻易掉下一颗眼泪。最后的最后,还是会哭。
我太笨了。干脆些吧。
从灯到门锁再到电线,即使已经做到了救火队员,可还赶不上需要修理的速度。我也早就知道,需要耐心。只是,我的不慌张不是来自从容,而是根本不懂得如何解决修理问题。
好多事我都不擅长。 被动起床后头痛得要命,以至于所做的梦都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我还是清晰地想到了这个词,这的确是我的人生态度,或者讲,与世无争。但我又有太强的自尊心,所以对一些侵犯的容忍很有限。并且由于自己基本不身体力行侵犯的行为,所以对侵犯的识别能力非常之弱。大概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我才对人如此挑剔。所以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来自于陈琛的爱,更加浓烈一些。 姐姐今天做了好多事,不知道为何今天能这样有活力。我真喜欢这样一个天真活泼的陈琛,有我的地方就有快乐。各种各样的人,都从我身上看到了力量,这真是我最大的幸福。
什么样的诱惑能让一个年轻女孩子妥协乃至投降呢?似乎有一条路,可以让一个女孩子少奋斗二十年,就随手可得需要奋斗才能得到的一切。
最近但凡跟星座有关的算命,都特别符合我的性情,所以上面指出的宿命我也毫不怀疑地相信了。
姐姐在日本,突然想起来问我要照片,我也突然发现,照片里的小陈琛还是挺调皮的嘛。我就喜欢做个没心没肺的人,不把感情当回事,我最讨厌本能重感情的陈琛,讨厌死了,让自己活受罪。 Arash心脏跳得特别快,也只是因为刚刚,突然想到“请别让我太爱你”这句誓言,我很想了却一切,就此诀别。
这个夏天,竟然就要悄悄溜走了,我如此眷恋,特别舍不得。
夜里起得太早了,全天都过于亢奋。 相片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我有些生气,傻呵呵的,那么容易笑。其实我都不是有意笑的,可人们总是以为我很开心,很天真,很活泼,很热情。我只不过从来不为一件事生气很久罢了,我还是会火暴得呀。甚至,忧愁起来,也颇像那么回事。
请你一定要跟得上我的变化。我很不忍心就这样遗忘或离开。眼前的事又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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